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汉子花

人们常以花来比喻女子。就如美人杨贵妃,李白《清平调》:“名花倾国两相欢,常得君王带笑看。”以牡丹来比喻她;白居易《长恨歌》:“玉容寂寞泪阑干,梨花一枝春带雨。”用雨中梨花来比喻她。

有一种花,我喜欢用它来喻汉子之美。倘若你看见它,也会赞同我的看法的。关于这种另类的看法,我是有基础的,那便是去年一趟赏花之旅。

九月,我和朋友约同去赫章韭菜坪赏花。一早出发,两个多小时便到山脚的小寨。小寨车满为患,难以通行,但依然挡不住人们看那幽居山间汉子的热情,车接着车,苦苦等候。我们也成“长蛇阵”中的一员。放眼望去,岔道处,一块倒“L”形的大牌上“天上花海”四字尤其醒目。小寨全是白墙青瓦的房子,别具一格。

半晌,经交警疏通,车流终于顺畅了,十来分钟便到山脚停车场。走进索道售票大厅,人满为患。在朋友的提议下,大家决定徒步登山。走出大厅,一行人朝山顶进发。山路约为60度的陡坡,且极为崎岖。风力发电机扇叶旋转时产生的声音呼呼作响,似乎随时要将行人卷入空中,然后抛到九霄云外。

约一小时后便到了山腰的观光车站。大家稍作休整后沿着木梯往上。行人脚底挨着头,如堆人塔一般。前后仔细掂量着下脚的力度,缓缓而行。突然,头顶一阵刺耳的叫声,恍以为是某女失足山底。人塔顿呈将倾之势。仔细一瞧,原来该女看见岩层间的紫花而已。再往上,阶梯的折转角处生出一团薄薄的雾。那白而柔的样子,像一团浓浓的烟,更像一扇若有若无的天门,穿过后,气势磅礴的山脉尽收眼底。

沿着黄黄的木制小道前行,大量紫色的花开始铺散开来。大拇指般粗的枝干顶着高尔夫球样的花团。深紫色的花瓣间躺着粒粒黑子,正等着那温柔的接生婆——山风。深绿的叶子奋力的张扬着,散发出浓郁的香。小道旁长着簇簇毛竹和很多不知名的灌木。因常年受到冷风的吹拂,它们普遍长得不高,有力的枝干朝着一个方向倾斜,似长在天上的珊瑚林群。还有很多不知名的小花,它们虽然不如那紫色花王——韭菜花般惹人耳目,招来八方游客,但同样是这里的主人。

抚着护栏,一路缓缓而行。心情正如陶公名句“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。”所写那样,唯独不同的是陶公抓着菊花,而我却不忍采折。

走了许久,山尖几处亭子突现在眼前,四周缓坡长满密密麻麻的韭菜花。山野全被紫色覆盖。山风袭来,韭菜如蒲公英般的花朵使劲摇晃。和蒲公英随风飘散的性格不同,韭菜犹如一位忘情舞蹈的汉子,肆虐的山风声是他的伴舞曲。数曲下来,依然如初。山的最高处,在天空衬托下,韭菜花刚健的身影尤其突出。

随着缓坡上行,眼界开始逐渐拓宽,山风更加猛烈。走过一段曲曲折折的木梯便到了最高处。

站在2700多米的山顶,白云在头顶飘过。拥挤的游客连声尖叫,抓着围栏。凌乱的衣袖在风中啪啪直响,时而剧烈的山风吹得游人左倾右倒。举目四望,漫山遍野,数不清的韭菜犹如铮铮汉子,头顶紫花,傲立风中。当山风拂过,这山间便瞬成紫色花海,紫浪起伏,惊雀四起。一幅波澜壮阔的《梁山好汉》画卷呈现在眼前。

黄昏,天气骤冷下来,继而飘来毛毛细雨,游人拖着咳咳的声音逐渐散去。我们同样经不住这骤变的天气,沿着来路缓缓下山。

归途早已被浓雾所笼罩着,一路可见的只有两旁依然手舞足蹈的汉子花。我想,它们或许嘲笑我们这些游人为何如此弱不禁风吧!(毕节日报 龙奇)

责任编辑:黄亚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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