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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金海湖归来(上)

金海湖新区职教城

金海湖湿地公园一角

建设中的金海湖新区 

落脚河蜿蜒逶迤,将黔西北腹地的一块山野之地一分为二,两岸延绵灵动,就有了些山南水北的意蕴。

河的右岸,小坝、梨树、响水、竹园,再加上后来的青龙街道,依次排列,各具风格。河之左岸,星散开去的,是双山、文阁、岔河,以及由原归化等地并建而成的金海湖街道。东西合围,山水相聚,组成了现在的金海湖新区。

溯源金海湖新区的由来,得追溯到2011年,那时的名字还叫双山新区,面积不大,所辖范围仅是七星关区的梨树镇、岔河镇和大方县的双山镇、响水乡和文阁乡。到了2015年,毕节市将经济开发区与双山新区进行整合发展,并正式更名为金海湖新区,才有如今这番规模。

语言上的分野,让我们能快速地区分生活在不同地域的人。

金海湖新区还未成立时,原属七星关区和大方县的几个乡镇,虽是一衣带水,邻里相顾,语言上却各自操持着老毕节话和大方话,绝无混杂。

所谓言之无文,行而不远。一个地域语言的流变,多无书籍典册记载,只于潜移默化中,经由本地人讲本地事,就慢慢改变了。现在,原分属两地的人,同辖于一区,不仅在语言上,生活上的其他诸多方面,也都将会逐渐有很多同质。我想,若能作一门学问来研究,定是一件极为有趣的事情。

以前要去贵阳,或是通达更远的地方,金海湖是必经之地。一次次过界行走,早已谙识了金海湖下辖范围内的地名,甚至还熟络其中某些地点的特征,每每与旁人讲起,还有点如数家珍的意思。然而,虽往复经年,用固有的经验,实难描述每一次行程所眼见的地形和样貌。犹记得在中巴车的颠簸中,四野苍茫,抬眼望去,地势起伏之间,一条泥巴路时高时低,蛇形山间,偶然低洼而至,或是深嵌裂谷一段,唯飞桥相连,绝无它路。少有的平坦处,庄稼、树木,袒露的石头便一起生长,齐齐指向天穹;一旁的房屋,散漫无际,寂寂无言,完全无意聚成村落。这些,时不时地,都组成了一次次记忆的游丝,宛然眼前。

多年发展经营,金海湖早已不是旧时模样。

先是交通,厦蓉、杭瑞等多条高速前后贯通,并在其境内设置出入上下高速的匝道,昔日的荒岭野坡,已然道路纵横交错,南北东西,你来我往。2013年6月,飞雄机场竣工正式通航,开了毕节人飞机出行的先河。再有,就是铁路、内陆港物流园区的规划并破土建设,而作为毕节交通枢纽,慢慢地,金海湖的优势就更加凸显。

两年前的春节,和数位同行去刚刚开通不久的飞雄机场采访。犹记得那天的鹅毛大雪被寒风裹挟着,迎面向我们扑过来,四下里早已白茫茫一片,什么也看不清。我们知道,这样的天气,飞机起落的难度极大,甚至都有取消航班的可能。如此这般,一边是我们等待航班到来的焦急心情,一边是机场工作人员忙着铲雪、扫雪,疏通跑道的身影。航班准点抵达,没有辜负大家的努力和期待。当飞机缓缓靠在停机坪上,一个个归乡人走出机舱的时候,作为一个久居大山的人,那时我能真切地感受到,更加现代的交通带给我们的便捷,不仅是在空间距离上,更多是心灵上的无限接近。而融通他想,我亦一下子明白了太多如我一般的毕节人,那种翘首多年终实现夙愿的欢欣。

这些年,四处采访,走过了许多地方,接触了很多人,深刻体会到一个亟待发展的地区,发展交通和教育是首要。

“天下不可一日而无政教”,也许说的,正是这个道理。

那么,位于金海湖新区的毕节职教城的规划建设,对周边整个地域甚至是多个县区的发展,无疑是大有裨益的。

老一辈的本地人都知晓,职教城中的毕节职业技术学院、毕节医学高等专科学校、毕节工业学校、毕节信息工程学校等院校还在老毕节城区时,是培养了大量人才的。只是时移事迁,现在的发展趋势,需要更多职业技术人才。所以,这样大体量模式的集中办学,更能吸纳和网罗人才和资源。

数月前的一个黄昏,我走进了职教城。那时,把车随意停下,信步行走在金海湖的街道上。街道宽而直,人迹罕至,新落成的校园一座座“接踵而来”。抬眼望去,夕阳斜斜映照下来,与我共同抵达了这片全新的地域,城市、树木、山峦、河流,以及能目击到的所有物什,便显出一片溶溶的金黄,神秘又令人神往。

其后,我们“瞥见”了一个叫做“夜郎西”的地方,名字甚是有趣。走进去,偌大的区域,错落展示着黔西北土地上诸多少数民族独特的文化,一步步挪移和接近,便是一寸寸地回溯和感知,心一下就释然了。昔日李太白在《闻王昌龄左迁龙标遥有此寄》中写到:“我寄愁心与明月,随风直到夜郎西”。要是如今,听到好友王昌龄到夜郎以西来旅游,只怕大诗人不仅不会忧愁,反而是更想随君豪迈走上一遭。

除了悦人耳目的“新”,亦不乏丰富沉厚的旧。在金海湖,历史底蕴和人情风物,随处都能侧耳听到,抬眼望见。

只单说它的名字,就有着一番来历。

金海湖原来的名字,叫瓦厂塘。

相传,明朝时,奢香夫人为建贵州宣慰府,命匠人在此掘泥以造砖瓦,宫殿建成,泥巴挖尽,地面凹出,风来雨往,汪成了一湾水塘,遂被世人称为“瓦厂塘”。

听当地老一辈的人说,塘中央原曾有一片小洲,树长草漫,四季如茵,渐成一景。令人称奇的是,无论干旱还是雨水,这小洲总在人们的视线里,时刻保持它原有的形貌,不会因为涨水被淹没,也不会因为干旱而突出。只是时间迁移,不知何年何月,小洲竟不翼而飞,云游“天外”了。

昔日的瓦厂塘,而今叫做金海湖。

湖水清澈明净,阳光照在湖面,金光灿灿地耀眼。金海湖新区成立,当地依托湖水及周边的自然风光、山水脉络,依山就势,以“大山为景,小山为园;大湖为心,小水为带;峡谷为络,绿廊成网”,建成了规划占地面积4000余亩的金海湖湿地公园。

初冬时节,与一群前辈作家再次走进了金海湖。一路到了金海湖湿地公园,汽车径直到了公园入口。眼前景致,已截然不同数月前。

几个工人,数辆大车,正忙碌地工作着,显得有条不紊。工期已近尾声。入口区,火焰状的图案平展开去,成了地面广场上的纹饰,带着强烈的民族气息,“烙”进胸中。一路走去,先前在设计图纸上看到的同心纪念墙、民族浮雕墙、民族广场、民族剪影墙等等景观,一一具象展现在眼前。民族广场两旁矗立的图腾柱,庄严、神秘,直直指向琼宇。随手触摸到的栏杆石块,生动地展现了“滚山珠”、“撮泰吉”等毕节“非遗”文化。

再走近些,枝枝蔓蔓的路分叉开去,回环相交,丝带般萦绕在新植不久的树木和花草之间。花草、树木的品类多样,栽植以及设计的形状又绰约而有新意,迎风生长在怪石、小山、亭台之间。循着一条鹅卵石小道慢行,过得一座拱桥,到对岸去,一片亩许的紫色细花陡然映入眼帘,仿若春景。回头再看,路、树、花以及山石亭台,与那回环往复的路网,齐齐把一抔碧蓝的湖水团团围住。流水穿桥,碧波抚岸。就在那样的时候,停驻其间,能感知到眼前的金海湖景活络了,灵动了,虽假于人工而却有了原生之魅。(毕节日报 文/黎巽僎 图/郑林华

责任编辑:罗星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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